“我也不知道。他就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武功高得吓人,行事更是肆无忌惮。我们在庄子上,那么多护院,竟然被他悄无声息地潜入,下了迷药……等我们醒来,已经……”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中的屈辱和痛苦,却让我感同身受。
原来,她们是在庄子上就已经……难怪她们回来时神情那般古怪,原来是早已失了身。而这个男人,竟然还敢追到府里来!
“他说……他说他还会再来……”少夫人颤抖着说,“他说,只要我们敢告诉老爷和相公,他……他就会把我们的事情,画成春宫图,传得满城皆知。到时候,我们秦家的脸面,就全完了……我……我不想死,更不想让相公蒙羞……”
“我知道,我都知道。”夫人紧紧地抱着她,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也像是在安抚她自己,“所以,这件事,只能我们两个人知道。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
“可是……可是我……我感觉自己好脏……”
“脏?”夫人惨然一笑,笑容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被他折腾了这几日,你觉得……你还会有那种感觉吗?”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甚至……有时候,我竟然会觉得……有一丝……快活……”
少夫人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婆婆。
夫人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眼神却变得异常复杂。
“别那么看着我。你呢?当他在你身体里冲撞的时候,当他让你体验那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的时候,你敢说,你心里只有恨吗?”
少夫人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那躲闪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跪在门外,听着她们的对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一直以为,她们是被迫的,是无辜的受害者。
可现在听来,事情似乎远没有那么简单。
在那份屈辱和痛苦之下,似乎还隐藏着一种她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背德的欢愉。
那个男人,不仅征服了她们的身体,似乎也在一点点地侵蚀着她们的灵魂。
我的心,在忠诚与道义之间剧烈地挣扎着。
揭发?
将这个淫贼绳之以法,还主子们一个清白?
可是,那样一来,就像少夫人说的,秦家的颜面何存?
夫人和少夫人又该如何自处?
在这礼教森严的世道,失贞的女子,只有死路一条。
隐瞒?
那就意味着,我要成为她们的同谋,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在堕落的泥潭里越陷越深,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淫贼一次又一次地潜入府中,玷污我的主子。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老爷那温和慈爱的面容,浮现出少爷那俊朗阳光的笑容。
我无法想象,当他们知道自己最敬爱的妻子、最心爱的母亲,在他们离家在外的时候,却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他们会是怎样的心碎和愤怒。
最终,愚蠢的忠诚,战胜了一切。
我不能让秦家蒙羞,更不能让我的主子们走上绝路。
既然事实已经无法改变,那么,我就必须成为那个守护秘密的人。从今往后,我不再仅仅是她们的守卫者,更是她们罪恶的守秘者。
我深吸一口气,悄悄地退回耳房,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夫人的声音响起:“小翠?小翠?睡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