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女侠相助,在下孙阳,京城薛府的小婿。清晨锻炼,不想冒犯了女侠,还望海涵。”我拱手作揖,言辞彬彬有礼,脸上略带歉意,眼神却在她那双充满力量的玉臂上多停留了一瞬。
秦月华眉梢微挑,薛府小婿?
她显然听说过薛府的名头,卫国公与薛兆年同朝为官,略有往来。
但她并未放松警惕,只是淡淡颔首:“举手之劳。往后孙公子晨练,还请多加留意。”说罢,她便欲转身离去。
“秦女侠可是卫国公府上的秦小姐?”我忽然开口,看似随意,实则已抛出饵料。
秦月华的脚步微顿,回过头,清冷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正是。”“久仰大名,秦女侠武艺超群,京城内外无人不知。在下平日里也颇好武学,只是资质驽钝,未能得女侠之万一。”我语气诚恳,带着几分敬仰,却又恰到好处地掺入一丝遗憾。
秦月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却很快掩去:“孙公子谬赞。武学一道,贵在持之以恒,与资质无关。”她似乎对我这番恭维有些受用。
“女侠所言极是。”我顺势接话,“只是在下观女侠气息内敛,身形矫健,武艺已臻化境。想必秦女侠此等人物,平日里除了武学,定也心怀天下,忧国忧民吧?”
我话锋一转,不再局限于武学,而是抬高她的格局,暗中试探她的心境。
秦月华的眼神果然深了一分,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似乎在衡量我的意图。
我继续道:“听闻秦女侠与卫编修伉俪情深,只是……愚见,卫编修体弱,恐难承女侠之志。男儿当顶天立地,又岂能……”我故意压低声音,似有顾虑,欲言又止。
秦月华的脸色倏然一沉,眼中寒光乍现。
“孙公子,慎言!”她语带警告,语气冰冷,如同初冬的寒风。这触及了她的痛处,也验证了我的猜测。
“在下失言了,还请女侠恕罪。”我连忙抱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懊悔和一丝难以言说的同情,“只是,在下观女侠龙章凤姿,心中似有郁结。想来,卫编修身体欠安,恐令女侠日夜忧心吧?尤其……子嗣之事,事关家族绵延,秦女侠肩上担子自是不轻。”我压低声音,语重心长,仿佛一个能够理解她一切苦衷的知己。
我故意将“子嗣”二字说得格外缓慢而模糊,带着试探与诱惑。
秦月华的身形僵住了。
她的眼神从警惕转为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与不甘。
她的指尖捏紧了拳头,发出细微的喀嚓声,显然被我戳中了最深层的隐秘。
她求子多年,遍寻无果,心中郁结,无人可诉。
卫青的体弱,既是她需要肩负的重担,也是她无法言说的耻辱。
“孙公子,你……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已有所动摇。
“我只是想说,秦女侠不该将这重担独自扛起。”我直视她的眼睛,目光中充满了理解与怜惜,毫不侵犯,却又极具穿透力,“有些事,命中注定,人力不可强求。但有些事,却能因缘巧合,柳暗花明。”我故意卖起了关子,留下一个充满暗示的悬念。
秦月华紧盯着我,锐利的目光似乎想要将我看穿,但她眼中那份渴望与挣扎却再也无法掩饰。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也变得凌乱了些。
“今日冒犯,在下先行告退。”我见火候已到,不再多言,再次拱手,转身欲走,仿佛一个不愿多言的正直君子。
“等等!”秦月华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却又很快被她压下,恢复了清冷,“孙公子,你……此话何意?”
我转过身,对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秦女侠,有时候,世间之事并非只有一条路可走。尤其在子嗣之事上,若天命不济,人道却可为。就如同武学,若正面硬闯不得,亦可……”我顿了顿,目光在她那高耸的胸脯上不着痕迹地停留,然后又飞快掠过她那紧绷的腰肢,最后才回到她因为我的话而变得灼热的眼神上,“亦可借力打力,另辟蹊径。”
我将“借力打力”四字说得极轻,却又重重烙印在她的心头。
秦月华呼吸急促起来,脸色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潮红,眼神中充满了疑惑、震惊,以及一丝蠢蠢欲动。
她自幼受正统教育,贞洁自持,但子嗣的重压,家族的期盼,以及丈夫的无能,早已将她逼入绝境。
我的话,如同魔鬼的低语,在她心湖中投下了一颗石子。
“孙公子……你!”她猛地退后一步,似乎想斥责我,但那份求子若渴的渴望,却又让她止住了话头,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在我身上看出什么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