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北侧穿过来,雨丝倾斜,斜落的雨滴打在她腰腹露出的那段皮肤上,将细碎的水珠缀在那道浅沟周围。
她感受到那些水珠沿着她腰侧的曲线滑落,从胯骨上方滚过,消失在t恤下摆深处。
她维持着双手举过头顶的姿势,缓慢地呼出一口气,气流在白日微光中凝成一团极淡的白雾。
她在想一件事:如果有人此刻经过,会看到什么?
一个穿着深灰色长款t恤的女生,站在雨中的公园空地上,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如果雨没有那么密,她会看清那个女生裸露的双腿——从大腿根部到脚踝,一路裸着,t恤下摆在腰部的位置轻轻晃动,被风掀起来时,能隐约看见那对乳房之间的阴影缝隙。
就是这一层薄薄的布料下面,什么都没有穿。
她站在雨水里,双手举过头顶,像一具在展览中失去支撑的雕像,把自己作为一个“看不见的秘密”放在雨中。
风第二次穿过公园。
她双手始终举着。
雨点在她的掌心、前臂、肩头累积成一层亮晶晶的膜,在光线中泛着碎钻般的光泽。
她的膝盖有点酸——手臂悬空的时间久了,肩胛骨和上背开始感到一阵缓慢的酸痛,从肩膀一直蔓延到斜方肌的根部。
她没有把手臂放下来,也没有改变姿势,只是让那阵酸痛在她体内扩散,像水渗入土壤一样,被她的意志缓缓吸收。
她闭上眼睛约两秒,感受雨水从睫毛尖端滴落,滑过眼皮、鼻翼、唇角,在下颌尖汇成一颗水珠,坠向胸口。
她重新睁开眼睛,迈出第一步。
手臂依然举着。
她开始以这个姿势向前行走。
步速不快不慢,鞋底在透水砖上发出“哒哒”的脚步声。
每走一步,她胸口的轮廓就在t恤下晃动一次,被湿布包住的乳房随着步伐的节律轻微颠动,像两颗被水浸润的果实被布兜住,在每一步的震动中沉甸甸地弹动。
垂坠的布料下缘在她的动作中轻轻摇曳,掀起的角度越来越大,腰际与大腿根部那片裸露的皮肤交替闪现。
雨水顺着她展开的手臂汇聚成流,经过腋窝时被那片薄薄的阴影截住,再沿着侧腰滑下,在胯骨尖端分开成两路,一路沿大腿外侧向下,另一路从髋骨前端溜过,消失在腿根内侧的阴影中。
她每走一步,大腿根部内侧的皮肤都短促地相触,相互碾动,被雨水润滑后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她听到那个声音,但既没有停下,也没有合拢双腿去阻止它。
她走了大约一半路程时,雨水从树叶间稀落了一下。
透过叶隙的光线短暂地变亮了半档。
就在那片更亮的雨光中,她看见前方小径的拐弯处,有一个人影——一个撑着伞的女生,正从对面朝她的方向走来。
距离只剩一条短径的长度,很快就要撞上她。
安饵的双臂依然笔直地举过头顶,五指张开,雨水从指缝间漏下来。
她看到那把伞的伞沿之下,露出一双深色玛丽珍鞋和一小截白色半透明雨衣的下摆。
对方显然已经看见她了——那柄伞的伞沿微微抬了一下,像是撑伞的人正在打量她,正在打量这个下雨天里站在公园小径中央把双手举向天空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