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清楚宋清妍哪件衣服放在行李箱哪一层。
却不知道我淋着暴雨走了两条街。
贺景川走到玄关,拿起家里唯一一把长柄伞。
那是我特意为他定制的。
他嫌普通雨伞太小,会打湿西装,我找了两个月才选到合适的尺寸。
“临州离京市三个小时,你现在去?”
“清妍怕打雷。”
他说得毫不犹豫。
“她刚回国,在这里没什么朋友,我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机场。”
走到门边,他又想起什么:
“清妍家里漏水,这两天可能过来借住。你把书房收拾一下。”
“这里是我们的婚房。”
“她只住两晚。”
贺景川语气骤冷:
“温宜,我们后天就结婚了,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无理取闹?”
我没有再说话。
他撑开伞走入雨中。
直到汽车尾灯消失,我才联系婚纱设计师。
“陈老师,婚纱我不穿了。”
对方愣了很久:
“可后天就是婚礼。”
“裙摆上的刺绣能拆下来吗?”
“可以,但拆下来以后,婚纱就不完整了。”
我摸过被雨水染花的铃兰。
“没关系。”
“不完整的东西,我不要了。”
挂断电话后,我开始取消婚礼。
场地、鲜花、车队、伴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