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迟又不是小孩,他有自己的想法。
”
相迟在旁边跟着嗯嗯点头:“我真的想去。
”
以柏承宣在公司一言堂的作风,相迟猜他大概率受不了别人不接受他的安排,正好方便他拱火。
反正后续都能哄回来。
果不其然,男人皱了眉,可说出的话却让相迟愣住了:“不是带你回公司。
我在第一医院给你预约了腿部检查。
”
他对柏意远说,“真能分清轻重缓急的话,就回教室去上课,我带你弟弟去医院。
”
“那我也要去。
”柏意远不退让,“都是当哥哥的,弟弟的病情不能只有大哥一个人担着。
”
柏承宣笑了一声,只是嘴角微微抬了抬,眼底没什么温度。
他拉开车门,宽大的手掌探出来,直接握住相迟另一只空闲的手腕。
隔着校服袖口,掌心的热度烫得像刚握过一杯热水,拇指扣在他的脉搏上,与柏意远方才留下的指痕几乎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一起。
男人没用什么力气,相迟整个人就被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半推半就地被塞进了后座。
“那就自己打车跟上来。
”
相迟一屁-股跌坐在真皮车座上,没想到柏承宣竟然这么果断,还没反应过来,车辆已经平稳启动,将还穿着校服的青年甩在车尾扬起的尘埃里。
柏承宣握着他的手臂把人摆正:“不是讨厌他?怎么又愿意和他一起回去了?”
相迟早有预料,搓了搓鼻子,没骨头似的往柏承宣身上歪:“哎呀我真是好奇嘛。。。。。。”
“哥你不知道,他家里是真的很穷,穷得连肉都买不起,请我吃的便当也寒酸得要命。
妈总说二哥这些年流落在外吃了很多苦,我不得去看看到底多苦么?”
柏承宣问他:“这样心里就平衡了?”
相迟不置可否,抬着下巴:“说不定看了之后我就会很可怜二哥,以后就喜欢他了。
我知道大哥你肯定很希望家庭和睦,我也一直在为达成哥的愿望,努力地和二哥增进感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