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凶了。
”相迟不讲理地嘟囔。
相迟缓了缓,感觉那种堵塞的异物感有所减轻了,才缓缓侧过身,半张脸埋在枕头里,抬眼盯着柏意远瞧:
“但其实吧,这个家里非要说的话,我看你更顺眼一点。
”
“……为什么?”
相迟慢悠悠地打一棍子塞一口肉:“因为你听话啊。
你可以给我当小狗,是不是?”
柏意远沉默了片刻,床头的灯光把他的脸分成明暗两半,那双浅色的眸子藏在阴影里,看不出情绪:“就因为这个?”
相迟反问:“那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昏黄的床头灯映着柏意远的脸,那双浅色的眸子在模糊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沉。
他安静地看了相迟一会儿,忽然移开眼,抬手将灯光关闭。
房间彻底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一线月光,照在两个人的轮廓上。
不知是不是因为昨晚的插曲,相迟第二天竟然没赖床,闹钟一响就睡眼惺忪地爬了起来换衣服,让系统好一顿夸。
但让他更意外的是,楼下的餐厅竟然所有人都在。
柏母一身素雅的纱衣坐在主位,剩下的柏承宣和柏意远各自坐在对面。
相迟的那份早餐恰好放在桌子的中线上,谁也没动。
见他下来,三个人齐齐抬头望去。
柏母掩唇呵呵一笑:“相迟今天起来得倒是够早。
”
相迟不卑不亢地把这句绵里藏针的阴阳顶回去:“我怕睡懒觉错过了您的团圆早餐。
”
他自然而然地准备把饭端到柏意远那边吃,然而却被正在用平板看邮件的柏承宣开口叫住:“别乱跑了,就坐这儿吃。
”
相迟只好挨在柏承宣身边坐下,戳着盘子里的流心蛋暗自嘀咕:柏意远在这里,那么柏母在餐桌上盯着很正常,关键柏承宣怎么还不上班去?
很快相迟就明白了。
快要吃完的时候,柏承宣才告诉他,今天坐他的车送他们两个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