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意远垂着眼看他,喉结微微动了一下:“要我走么?”
如果相迟说让他走,他就直接当着柏承宣的面把相迟推进去。
请神容易送神难,不管相迟是否在拿他取乐,来了就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好在相迟轻咳一声,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上前一步攥住柏意远的手腕,转头冲柏承宣嘻嘻一笑:“我白天上课的时候睡多了,准备开夜车,哥你早点睡吧。
”
房门在柏承宣面前合上的那一刻,相迟差一点就要装不下去。
他把门锁扣上,确认屋外传来脚步声,柏承宣正在离开后,才缓缓转过身。
相迟挑了挑眉,一脸无所谓的摊开掌心,语气刻意放得轻飘飘的:“我让你买的药呢?”
柏意远被他推到屋子里面,灯光从侧面打下来,把他紧绷的下颌线勾出一道锋利的阴影,面色更冷:“你不是已经有了么?”
“他的是他的,你的是你的。
”
相迟有恃无恐地双手抱臂,高高抬着下巴,睡衣因为这个动作微微绷开,露出一段过于细瘦的脖颈,近乎蛮横道,“而且我不是选了你么?你又跟我闹什么脾气呢?”
精准激化矛盾。
柏意远像是忍无可忍,他上前一步,抬手握住少年单薄的肩头:“谁弄坏的,谁负责修。
”
电光石火之间,相迟先是诧异:柏意远怎么会直接想到是柏承宣让他屁-股疼的?
随即他就反应过来:是那通电话。
柏承宣根本没有真的挂断,而是放任柏意远听了全程。
现在去看通话时间是来不及了,
来不及思考原因,相迟下盘不稳,被这股力气带得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床垫猛地陷下去,他整个人往后仰了仰,那条废腿无力地歪在一边,皱着眉“嘶”了声,不甘示弱地回击:
“那你还去给我买药,你是不是贱?”
“要是不情愿就现在滚出去,把大哥叫回来!”
柏意远没有松手,他弯着腰俯视相迟:“你和他到底做什么了?”
我还想问你到底听到什么了呢!
相迟噎了一瞬,把问题踢了回去,“你不是都听到了还问我!我还没追究你偷听的事呢!”
柏意远沉静地凝视着相迟,脑中闪过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小胖子班长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