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迟这才动了动,撑着桌子直起身来。
他眼角一片红晕,鼻音很重,睫毛蔫蔫地耷拉着,像是刚睡醒又被什么压住了情绪:“你自己吃吧。
”
柏意远没有动:“怎么了?”
“过两天我可能就要换班了,”相迟说,“从别的班跑过来找你,我可走不动。
”
“……因为我?”
相迟闭着眼,声音闷闷的:“还用问么。
”
柏意远定定地凝视着他的侧脸。
尽管相迟已经向他摊牌过很多次自己在柏家岌岌可危的处境,但每一次直面柏母的恶意时,他依旧会流露出那种无法掩饰的低落。
“这件事不用你管,”柏意远说,“我去跟她解释。
”
相迟冷笑一声,忽然烦躁起来:“你说了有什么用?你也不过就是个高中生而已。
只要妈愿意,明天把你送出国也不是做不到。
”
“。。。。。我可以。
”
柏意远想让相迟相信,但话到嘴边忽然觉得苍白。
凭他现在的年纪,的确不能拿出什么强有力的保证,话就这么卡在了嘴边。
“不用了。
”相迟抬起下巴,把那层低落从脸上剥干净,重新换上那副骄矜跋扈的面具,“我怎么可能靠你帮我。
我去找大哥,大哥会保护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