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意远靠在车门边,校服穿得干干净净一丝不苟,连领口都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就算外套笨重,也不难看出少年未来肩宽腿长的雏形。
他修长的手指间放着一本封皮是英文的书,相迟只能看懂腰封上写着什么“叉叉金融”。
虽然看不懂,但相迟还是马上祭出威胁:“我们家的公司和钱以后一分都不会落到你手里,你看这些没用。
”
柏意远抬眼看他,淡淡道:“好。
”
接着便没了后续。
相迟疑惑,暗自腹诽这人昨晚大半夜赶回来,该不会就是为了早上在这里装逼给他看吧。
一计不成便生二计。
相迟仗着商务车后座空间大,漫不经心地抬起一条腿,蹬掉鞋,把脚放到了柏意远的腿上,假装不经意地把那本书扫到了地上。
他像大爷一样往座椅里一靠:“哥哥,给我按摩。
”
柏意远垂下眼。
相迟今天倒是好好穿上了长裤,不知是不是昨晚被冻出了教训。
但里面依旧是真空的,被他这么一抬,裤脚向上滑去,露出一截细瘦的脚腕,苍白的皮肤底下透着淡青色的血管,毫无血色。
也幸好相迟今天没再穿短裤,否则凭这个毫无防备的姿势,柏意远只需要稍微动了动眸子,就能从裤腿直接看到里面。
柏意远眉毛微蹙:“凭什么?”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回来,不就是想给我赎罪么?”
相迟挑了挑眉,又把昨晚的话拿出来强调:“妈怕你走夜路不安全,说等雨停了再去接你,所以我就只能自己走回家了。
”
“我的腿很痛,痛得小腿肿得像胡萝卜一样。。。。。那个时候你应该在手机屏幕后面偷笑吧?”
他冷哼一声,把脚又往上抬了抬:“我没把脚直接踩你脸上就不错了,哥哥。
”
他们没有开后座和前座之间的隔断,前面开车的司机明显手都抖了一下,频频透过后视镜观察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
小少爷的体型肉眼瞧着就不是这位真少爷的对手,长得妖里妖气的,竟然还敢口出狂言,司机真怕后座下一秒就发生什么斗殴事故。
可柏意远只是抿了抿唇,沉默片刻之后,竟然真的把手放上去了。
他手指微微弯曲,轻易就把相迟的脚踝整个圈在了掌心里,触感凉凉的,很滑,像果冻。
“你这条腿,按摩的话还会有感觉么?”柏意远忽然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