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谢谢。」
顾承聿喉结动了动,「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工作室里传来同事喊我的声音。
「许姐,客户电话。」
我回头应了一声,再看向他,「不太方便。」
他眼底暗了下去,却没有再拦。
「你过得好吗?」
我说:「挺好的。」
他点头,像终于听见判决,将那个小盒子轻轻搁在了一旁的窗台上,转身离开。。
顾家后来丢了和我们公司的长期合作。
不是我报复。
是新方案里,顾氏条件不再最优。
顾承聿没有再用私人关系争取,只让助理发来一封正式邮件,措辞客气,落款清楚。
温语宁去了外地,听说几次想借顾家的名义谈项目,都被挡了回去。
我妈偶尔还会给我发消息,说你弟知道错了,说家里也不容易。
我每月按时给她生活费。
多余的,不再给。
冬天第一场冷雨落下时,我把那枚旧书签放进工作室的玻璃柜。
同事问:「这是什么?展品吗?」
我说:「旧东西。」
「很重要?」
我看着窗外那棵银杏树。
树枝被雨打得轻轻晃,叶子落了一地,没有谁去捡。
我想起十七岁的顾承聿,想起订婚宴上那枚被推到我面前的戒指,也想起自己一点点掰开他手指的那个晚上。
最后我关上柜门。
「以前重要。」
同事没再问,端着热咖啡递给我。
我接过来,杯壁很暖。
窗外雨声很轻,像有人把很久以前没说完的话,终于慢慢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