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聿伸手要拿,「我给你换新的。」
我避开,「不用。」
他眉眼压低,「许檀,你连一把伞都要跟我分清?」
我说:「是。」
雨声落在伞面上,一下一下。
顾承聿忽然握住伞柄,声音很低,「我那天没有觉得你不重要。」
我没说话。
「订婚宴迟到,是语宁临时情绪失控。她那段时间状态很差,我怕她出事。」
「嗯。」
「戒指让她试,是她说想帮你看看尺寸。我没想那么多。」
「嗯。」
「礼服也是。」
「嗯。」
他终于停下,「你能不能别只说嗯?」
我看向他。
雨水顺着他的袖口往下滴,他没有打伞,半边肩膀湿透。
以前我会心疼。
会把伞偏向他,会骂他为什么不照顾自己。
现在我只是问:「说完了吗?」
顾承聿眼底有什么东西裂了一下。
他缓慢松开伞柄,「没有。」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
里面是婚礼誓词的打印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