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述那副“如果不答应的话他就要亲自动手”的眼神威胁下,小池眠这才慢吞吞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等小池眠坐好后,云述就拿出了药膏,示意道:“手给我。”
这下已经不需要云述再用眼神威胁,小池眠自觉地将手递了过去。
见状云述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只是,在看清小池眠手臂上那些青一块紫一块、新老交错的痕迹后,云述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差了起来,眼神泛着冷光。
要不是那个该死的人不在,即使在天道的要求下现在不能让对方死,可他也有办法让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这么简单地让对方死了那才是便宜他了。
敛去眸中翻涌的暗色,云述调整好表情,边给小池眠涂着药,边抬眸柔声问:“眠眠疼吗?”
小池眠摇摇头,慢吞吞道:“不疼。”
不疼?怎么会不疼呢?
长年累月殴打出的伤痕就这样如附骨之蛆般死死扒在对方那瘦弱又苍白的身躯上,怎么会不疼呢……
但云述也没有拆穿他,只是道:“我给眠眠涂药的时候,要是眠眠觉得疼了,一定要和我说啊。”
小池眠只抿了抿唇,长长的睫羽轻轻垂下,并没有说话。
接下来,云述在专心给小池眠涂药的时候,小池眠就垂眸沉默地观察着面前这个陌生的、但正半蹲在自己面前细心给自己涂药的漂亮又古怪的少年。
他是谁?
为什么一副和自己很熟的模样?
他说的受人之托,会是……妈妈吗?
……
在云述给小池眠涂药的间隙,小池眠在盯着云述发呆的同时,脑袋里还想了很多很多。
比如对方的身份啊,对方的目的啊,还有对方为什么表现得和自己那么熟稔啊等等等等。
但这些都只是在小池眠的脑袋里划过,没有说出来,不仅如此,在云述时不时抬头询问他力道怎么样、疼不疼时,小池眠也会飞快地低头,避开和云述的视线接触。
而察觉小池眠这些小动作的云述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对方那因飞快躲避而轻颤的眼睫默默看在眼里。
他忍不住无声的弯了弯眸子,又问:“眠眠身上还有别的地方有伤吗?”
小池眠别过脸,闷闷道:“没了。”
云述可不信:“是真的没了还是假的没了?撒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沉默了会儿,小池眠还是低头小声道:“还有一点,我自己擦。”
云述挑了挑眉:“为什么不让我帮呢?难不成眠眠想用完我就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