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依然苍白,身形依然消瘦,但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把自己锁在黑暗的房间里。
他在强迫自己适应阳光。
“至龙啊,”一个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最近网上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喜欢你的人永远都在支持着你。
”
权至龙转过头,看着朋友。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微笑:“我知道。
”
他知道。
他知道那些人在嘲笑他“大姨感”,知道他们在说他“不男不女”,知道他们在说那个香港机场的女生如果嫁给他,就是他是“赚了”。
但他不再觉得那些话是一把刀了。
那些话,只是风。
吹过就散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杯温热的咖啡。
他想起南奎敏在消息里说的那句话——“我在等你辉煌带我飞。
”
权至龙深吸了一口气,将肺里的浊气缓缓吐出。
他必须站起来。
不是为了向那些嘲笑他的人证明什么,而是为了那个在泥地里、在镜头前、在风口浪尖上,咬着牙不肯倒下的女孩。
她连自己的伤痛都藏得那么深,她都在拼命地往上爬。
他一个曾经站在过顶峰的男人,怎么能永远烂在泥里?
权至龙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带来了一丝久违的、属于活人的温度。
他没有吐。
他看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眼底的光,终于一点一点地,重新聚拢了起来。
而在遥远的电视台大楼里,南奎敏刚刚结束了最后一组舞蹈的录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