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是练习室里嘈杂的音乐声,和南奎敏微微有些喘息的呼吸声。
“他今天被送进了疗养院,医生说……医生说如果他再不进食,再不配合治疗,他的身体会彻底垮掉的。
”助理哭着哀求,“他现在谁的话都不听,连医生开的药都吐出来。
他一直在念叨你……南小姐,只有你能救他了。
只要你来跟他说句话,只要你来看看他……”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助理压抑的抽泣声,和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节奏感极强的音乐声。
南奎敏站在练习室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的头发被汗水浸透,贴在脸颊上。
左脸颊上的擦伤已经结了痂,膝盖上的绷带换成了新的,但隐隐渗出的血迹,依然刺眼。
即使在录制节目,空闲时间她依然没有懈怠。
她听着助理的哀求,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我跟他说过。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冷冽得像是一把刀,“我不会去。
”
助理愣住了。
“南小姐……”
“他不是需要我。
”南奎敏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他是需要一个可以让他继续沉沦的借口。
”
电话那头,助理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现在的崩溃,不是因为我说了‘仅此而已’。
”南奎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字一句地说,“是因为他自己,终于承认了那些他一直在逃避的现实。
”
“他害怕自己老了,害怕自己丑了,害怕自己破败不堪,害怕这个世界已经不再需要他。
”
“他把我当成了救命稻草,但他不知道,他自己才是那个能把自己从深渊里拽出来的人。
”
南奎敏深吸了一口气,将肺里的浊气缓缓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