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了。
他的世界里充满了算计、利益、无休止的行程和随时可能崩塌的人设。
而南奎敏才二十岁,她的人生才刚刚拉开帷幕,像一张白纸,像一颗刚刚剥开包装的薄荷糖,清冽、鲜活,充满无限可能。
他怎么能用自己这双沾满世俗尘埃的手,去弄脏她的白纸?
更何况,她刚才说得那么明白——“这颗糖,会甜得让人上瘾”。
她是在博弈,是在利用他。
她对他,根本没有半分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
权至龙深吸了一口走廊里冰冷的空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莫名的、酸涩的悸动。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神重新恢复了那种属于顶级巨星的、无坚不摧的冷漠。
是啊,差十七岁。
他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要掂量再三。
权至龙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将眼底所有复杂的情绪尽数掩去。
他迈开长腿,重新走入那片属于他的、喧嚣而虚伪的闪光灯中。
而在另一边的消防通道里,南奎敏已经推开门,回到了喧闹的化妆间。
银桦立刻迎了上来,递给她一件外套:“奎敏姐,你刚才去哪了?脸色看起来有点冷。
”
“去透了透气。
”南奎敏接过外套披上,顺手拿起桌上的水瓶喝了一口。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权至龙?
不过是一枚刚刚落在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她南奎敏的人生,从来不需要靠男人的爱慕来成全。
她要的,只是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