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颗悬着的心,终究还是砸入了谷底。
“砰”的一声。
是心脏四分五裂的声音。
灰色的床,白色的被。
床头没有傻乐呵的大龙猫小夜灯。
床尾也没有一踩就会哇呜乱叫的尖叫鸡。
墙上也少了某人一时兴起画虾不成反类狗的四不像。
沈浔不死心的进了衣帽间。
衣柜里只剩下他的东西。
曾经被塞得满满当当的那几个柜子架子,现下空空如也。
像是在嘲讽沈浔此刻茫然又愤怒的一张脸。
那上面再也没有曾经那一堆奇怪很奇怪难看更难看的奇装异服。
也没有那个缺心眼儿的丫头从各地小摊儿上捡漏儿回来的各种智商税白痴小玩意儿。
当沈浔拉开抽屉柜子,看到那满满一堆的手表首饰包包,还有好几张卡,以及这栋房子的产权证明。
他终于意识到。
那个丫头不知在什么时候。
已经不声不响的离开了。
她把他这些年给她的所有值钱玩意儿都留下了。
一句再见都没说。
就干净利索的抹去了她留在这里的一切痕迹。
他颓然的把自己扔进那张他们欢爱过无数次的大床上。
痴心的想再闻一闻那上面檀颖的气息。
可是闻到的只有乌木沉香的洗衣液味道。
沈浔几乎气笑。
那个狠心的女人决绝到。
连洗衣液都换回了他从前一直用的那种。
可是,已经习惯了山茶清冷的芬芳。
要用多久才能重新适应厚重的乌木沉香?
檀颖。
你是有多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