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爹留给我的,也埋这儿,陪阿牛哥。”
顺子咬着牙,放进了一个缺了口的铜钱。
“算我一个。”
九个人。
九样沾着血的小物件。
全堆在了那个冰冷的泥坑里。
那是他们过去的命。
石满仓死死盯着手里的家书。
喉结剧烈翻滚。
胸腔刺痛,连喘气都带着血腥味。
他猛地闭眼。
将家书、田契和纪功章,整整齐齐地码在弹壳旁边。
双手捧起冻土。
一把。
两把。
一点点盖住。
压实。
抹平。
他缓缓站起身。
对着那棵老松树。
对着遥远的南方。
腰杆挺得笔直,双脚猛地并拢。
郑重地敬了一个赤曦军的军礼。
“娘,委员长。”
石满仓的声音压得很低。
掷地有声。
“家里教的道理,满仓一辈子不敢忘。”
礼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