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看出来,你们有自己的建制,有自己的长官。”
石满仓抬起头,对上赵团长的视线。
“赵团长,我们不是不想打鬼子。”
石满仓咬着牙。
“我们只是……在等一条回家的路。”
赵团长没问他们的来历。
也没问他们那身诡异的战术素养从哪来。
他只是把臂章往前送了送。
“我赵团长不强人所难。”
“这臂章,你们愿戴,从今往后咱们就是在一个锅里搅马勺的亲兄弟。”
“哪怕是死,我也死在你们前头。”
赵团长顿了顿,目光扫过王二麻子、黑娃和柱子。
“你们要是不愿戴,想走。”
“我绝不拦着。”
“我给你们凑足十天的干粮,派最好的侦察兵给你们带路。”
“只要还在打鬼子,咱们就还是朋友。”
这份坦荡,重重击打在石满仓的心口。
不逼迫。
不盘算。
把人当人看。
石满仓恍惚间,看到了当年在安平地界,李峥接纳同泽会百姓时的模样。
一样的泥腿子队伍。
一样的铁骨头。
“排长。”
王二麻子突然出声。
他拖着那条被刺刀划开的伤腿,一瘸一拐地走上前。
“你发话吧。”
石满仓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