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
石满仓的声音犹如破锣。
“机枪掩护,老子去把那几个铁王八端了!”
话音未落。
一只满是冻疮的手,死死按住了石满仓的手腕。
是阿牛。
这个曾经在落鹰谷吓得掉枪、被石满仓一巴掌打出血的逃兵。
阿牛的眼睛亮得吓人。
他没说话。
只是从贴身的里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布包。
布包被汗水浸得发黄。
一层层掀开。
里面是两块带着体温的袁大头。
边缘已经磨得有些发亮。
“排长,这是我攒下的军饷。”
阿牛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他把大洋硬塞进石满仓的手里。
石满仓愣住了。
“落鹰谷那次,我怕死,尿了裤子。”
阿牛咧开嘴,牙齿上还沾着黑泥。
“是你那一巴掌,把我这条命扇回来的。”
“我后来想明白了。”
“活人,不能光顾着自己喘气。”
阿牛转头看了一眼缩在防炮洞里、死死抱着布老虎的那个孩子。
“咱们赤曦军的规矩,不就是为了让这些娃娃能活个人样吗。”
他猛地伸手。
一把抢过石满仓手里的手榴弹束。
熟练地挂在自己胸前。
石满仓眼珠子通红。
他死死盯着阿牛。
“你知不知道那是侧翼陡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