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个穿着破烂军装的兵,竟然满眼心疼地先给他们递热水?
石满仓双手接过粗瓷碗。
滚烫的温度顺着粗糙的掌心,一路传到了心底最深处。
他低头看着碗里那清澈见底的热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碗水不值一文钱。
但里面透着的那股把老百姓当人看、把打鬼子的友军当兄弟疼的热乎气。
太熟悉了!
简直太熟悉了!
“老乡们的证词,俺们核对过了。”
另一个年轻哨兵也跑了过来,一边帮着老乡们拍打身上的积雪,一边笑着说道。
“你们先在这儿歇会儿,喝口水。”
“俺已经派柱子往团部跑了!”
“去请俺们团长亲自过来接你们!”
全程没有一句恶语相向。
没有一个人多看一眼他们背上的安平四型buqiang。
更没有提出任何缴械或者搜查的无理要求。
这群穿着破烂灰布军装的兵,身上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干净。
那是信仰的光芒!
黑娃凑到石满仓身边,压低了声音。
他那张被冻得通红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班头……”
“你觉不觉得,这八路军的岗哨规矩,跟咱们赤曦军简直一模一样!”
“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不欺负人,还先顾着老百姓的死活!”
黑娃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简直就是咱们自己的队伍啊!”
石满仓端着粗瓷碗,猛地仰起头,喝了一大口热水。
滚烫的水流顺着食道一路狂飙,瞬间暖透了冰冷的胃。
他看着那些正在搀扶老人的八路军战士,眼眶微微发热。
“是啊……”
石满仓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