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又艰难地跋涉了足足半个时辰。
翻过最后一道险峻的山梁,前方的地势豁然开朗。
一个隐蔽在群山环抱之中的山口,犹如一个巨大的葫芦嘴,出现在众人眼前。
“班头,前面有情况!”
走在最前方探路的阿牛,耳朵猛地一动。
他瞬间打出一个战术手势,整个人犹如一只敏捷的猎豹,迅速矮下身子,贴死在一块巨石后面。
“隐蔽!保护老乡!”
石满仓低喝一声。
十人小队展现出了恐怖的战术素养。
“哗啦!”
只听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十个精锐瞬间散开,占据了道路两侧所有的制高点和掩体。
黑娃的机枪已经无声无息地架在了一截枯木上。
石满仓压低枪口,透过枯树枝的缝隙,眯着眼睛向前望去。
只见山口那条狭窄的土路正中间,立着一个简陋的木头岗棚。
岗棚前,站着两个身穿灰布军装的年轻战士。
他们头上戴着八角帽,脚下踩着破烂的草鞋。
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中,两人冻得嘴唇发紫,直搓手。
但那单薄的身板,却像两根钉在地上的钢钉一样,挺得笔直!
是八路军的哨兵!
石满仓没有贸然上前。
他深知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伪装成友军搞偷袭的鬼子和汉奸多如牛毛。
然而,对面的哨兵也警觉。
几乎在阿牛打手势隐蔽的同一瞬间,那两个年轻战士就察觉到了异常。
“哗啦!”
两支磨得发亮、甚至连膛线都快磨平的老套筒buqiang,瞬间端平!
黑洞洞的枪口,毫不犹豫地直指石满仓等人藏身的方向。
“站住!干什么的?!”
左边那个年纪稍大的哨兵大喝一声。
他的眼神警惕得像一只护崽的孤狼,死死盯着前方。
奇怪的卡其色军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