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黑娃、小顺等一干机枪组精锐,皆是热血贲张,握枪之手青筋暴起。
“班副!敌军已乱,神兽已废,此时不开火,更待何时?”黑娃压低嗓音,急切请战。
小顺亦是咬牙切齿:“重机枪已然上膛,只待班副一声令下,定叫这群狗贼有来无回!”
石满仓却不为所动,缓缓抬起那满是老茧之右手,往下压了压。
“且慢!”石满仓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可抗拒之威严。
“敌军虽乱,然兵力未绝,阵脚尚有余地。”
“若此时开火,固能杀伤数百,却难断其根基,阿齐姆必能重整防线。”
“兵法云:聚而歼之。且待其兵卒尽数挤于桥口,再行绝杀不迟!”
众兵卒闻言,皆是心头一凛,强压下胸中杀意,屏息凝神。
石满仓目光如炬,静待那千钧一发之良机。
且说桥口之敌,为救战象,已然彻底乱了章法。
阿齐姆判断大误,竟以为凭人力可挽回天数。
督战队挥舞皮鞭,将一排排步卒驱赶至泥塘边缘。
火绳枪手为防远征军突袭,亦挤在桥头堡前,列成密密麻麻之阵型。
御象兵、步卒、弓弩手,三军混杂,互不统属。
人推人,人挤人,犹如一窝乱蚁,密密麻麻,水泄不通。
阿齐姆为显主将之威,竟亲自奔下桥头堡,立于阵前督战。
“不惜一切代价,救出神兽!退后者斩!”阿齐姆声嘶力竭,挥刀连斩数名退缩之兵。
桥口至泥塘一线,敌军已然挤成了一团乱麻。
摩肩接踵,连兵器都难以施展。
甚至有兵卒被自家人挤入泥塘,惨叫连连。
石满仓见此情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之极的笑意。
“时机已至!”
石满仓霍然起身,犹如天神下凡,手中短铳直指苍穹。
“掀网!开火!碎甲弹伺候!”
一声暴喝,犹如平地起惊雷,震彻怒江两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