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满仓摇头。
“三十斤肉,再加二十张粮票。”
胖翻译当即骂道:“你疯了?一个逃兵也敢开这价?”
石满仓缩了一下,却硬撑着小声道:“俺说的是大买卖。那人管粮道小牌,手里有临时通行木牌。拿到一块,车能过两道岗。”
费尔南目光骤然一变。
那一瞬,他的笑不见了。
像酒盏底下露出的刀尖。
“木牌,真?”
石满仓低声道:“真不真,爷自己看。”
他说着从怀中摸出孙策给的那块空白木牌,露出半角又立刻收回。
那牌无印无字。
可费尔南不懂远征军真正验牌法。
他只见形制相近,眼睛便贪得发亮。
瘦翻译也微微吸气。
“老爷,这牌形像是真的。”
石满仓心里冷哼。
上钩了。
将计就计,就得先把假饵丢给假商。
费尔南坐直身子,语气慢了。
“你,卖牌?”
石满仓把木牌捂在胸前,一脸警惕:“不卖。俺先验货。”
“香料要称足,镜子要真,肉粮要先给。”
胖翻译怒道:“你一个穷鬼,还敢验我家老爷的货?”
石满仓立刻要起身:“那算了。俺再去别处问。红土集又不是只你一家买文书。”
话音未落,费尔南伸手按住他。
“别急,朋友。”
他转头喝了一句番话。
护卫搬来石秤,把一袋香料扛上秤盘。
费尔南亲自抓起那灰白石砣,挂在秤杆上。
秤杆微微一沉,费尔南笑道:“看,足足五十斤。”
石满仓凑过去看,嘴里装作数不清:“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