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妇人抱着孩子领了第二碗,走过炊事兵面前时,低声说了句。
“刚才对不住。”
炊事兵咧嘴。
“没事。”
“粥管够,别再扣我锅就行。”
妇人破涕为笑。
远处,投诚兵棚也开始排队。
有人主动把短刀、铁锥、旧弩机交出来。
警卫排没有上去抢,只是一件件登记。
玛娅在木桌前写得飞快。
娜依带宣传组继续喊政策。
“登记不是押号!”
“木牌自己拿!”
“离营可登记路线!”
“参军全凭自愿!”
“散布谣言者,当场拿下!”
整个后营的气息,终于从濒临炸裂,变成一股压着火的清醒。
石满仓站在泥地里,额角血已经干了半边。
王二麻子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布。
“擦擦吧。”
石满仓接过来,胡乱按了按。
“疼。”
王二麻子乐了。
“你还知道疼?”
石满仓没好气。
“废话。”
“老子又不是木头。”
王二麻子看了一眼被押走的奸细。
“这回抓得漂亮。”
石满仓叹了口气。
“漂亮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