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不少人脸色动了。
这话太糙。
也太真。
石满仓拍了拍自己胸口。
“可后来老子进了共和国军队,头一回有人问我家在哪,娘还活着没,家里有没有田。”
“老子说没有。”
“祖上三辈给地主刨地,刨到最后,连埋骨头的土都不是自己的。”
他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哑了一下。
他把家书展开。
纸被他捏得发皱。
“这是我娘托村里识字先生写来的。”
“我娘不识字。”
“她就会按手印。”
“以前她按手印,是借债,是卖粮,是认罚。”
“这回她按手印,是领地。”
台下有人猛地抬头。
“领地?”
石满仓抓着家书,像抓着一块命根子。
“对!”
“领地!”
“清河老家,分了十亩田!”
“十亩!”
“不是租!”
“不是借!”
“不是地主施舍!”
“是人民zhengfu按人口分到户的地!”
“地契上写的是我娘的名!”
“不是地主名!”
“不是豪强名!”
“不是县衙狗官名!”
人群一瞬间没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