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跟阿吉一样,先怕,再疑,再尝。
可真米的味道,骗不了人。
一个老汉喝了一口,差点跪下,被石满仓一把拦住。
“别跪!”
“把纸传出去!”
老汉颤着手点头,把传单塞进破衣里,转身挤回人群。
一个妇人接过粥,不敢自己喝,先给怀里的孩子舔。
孩子舔完,忽然哇地一声哭出来。
不是疼。
是饿到极处突然尝到粮,身体自己哭了。
妇人死死捂住孩子的嘴,眼泪啪嗒啪嗒砸进碗里。
石满仓看得心口发堵。
“下一碗。”
黑娃咬牙盛粥。
“还有。”
小顺负责把传单卷成细条,塞进草把子里,再由难民一点点带走。
库赛用本地话教他们。
“别一起跑。”
“别喊。”
“先告诉身边人。”
“老人孩子靠左。”
“能走的扶不能走的。”
“看白布。”
传单在黑暗里传开。
像火。
但不是阿齐姆埋在桥下那种吃人的火。
是一点一点在人心里烧起来的火。
阿吉最先回到自己的小棚边。
他把半块干饼掰成三份,塞给妹妹一小点,又把粥碗递给断腿的母亲。
母亲不敢喝。
阿吉急得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