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低声说。
“再往前都是雷区,咋走?”
石满仓没有回答。
他继续趴在地上闻。
这活儿说起来像笑话。
堂堂先锋班副,带着安平四型,结果靠鼻子找路。
可泥土不会骗人。
人埋火药,总要翻土。
翻过的土,一夜两夜散不掉味。
他小时候跟着老爹种地,哪块地刚翻过,哪块地沤了肥,哪块地下头有烂根,不用眼看,鼻子就知道。
以前这叫穷命。
现在倒成了救命手艺。
石满仓一点点往前挪。
左边一条火药味浓。
右边有干草压痕。
中间有三根几乎看不见的细线,贴着泥面横过去。
他用短铲尖轻轻挑开一点草皮。
下面果然埋着黑色麻线。
“绊发线。”
乌马尔脸色难看。
“连着药罐。”
石满仓点头。
“剪不剪?”
小顺摸出剪线钳。
石满仓摇头。
“不剪。”
“剪了他们巡线会发现。”
“绕过去。”
王二麻子皱眉。
“这么窄,咋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