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憋笑。
石满仓脸都绿了。
“都闭嘴,检查danyao!”
笑声立刻停了。
一颗颗铜壳子弹压进弹仓。
咔。
咔。
咔。
声音连成一片。
像一排钢钉,被钉进即将到来的黑夜。
石满仓低头擦枪,油布从枪管上抹过,带出一道冷光。
他想起白墙那口锅。
想起石佛渡口那本账。
想起旧税楼地窖里差点烧没的名字。
现在轮到白塔桥。
阿齐姆想用火药把穷人的命和远征军一起埋进河里。
可他大概想不到,共和国后方那些炉火、钢铁、工匠和夜校里学字的人,已经把另一种火送到了前线。
不是烧人的火。
是拆他命门的火。
王二麻子凑过来,递给他两块干饼。
“拿着。”
石满仓接过。
“你怎么还惦记这个?”
王二麻子哼了一声。
“再好的枪,也不能空肚子打。”
石满仓把干饼塞进怀里。
“有理。”
黑娃背起粥皮囊,拍了拍。
“热的。”
小顺举起剪线钳。
“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