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国真能废它吗?”
周瑜点头。
“能。”
妇人眼泪一下掉下来。
她扑通跪倒,额头抵地。
“我不要他们的钱。”
“我不要他们的粮。”
“我就要这张纸死。”
这一句话像点燃了第二根火把。
台下无数人突然动了。
不是冲台。
是从怀里,从腰带里,从鞋底里,从破布包里,掏出一张张旧契。
有的是羊皮。
有的是木片。
有的是脏得看不清的麻纸。
有的只剩半截。
可每一张,都像一块压在人身上的石头。
“我也有!”
“我家欠的是种子,他们写成三代工契!”
“我女儿被写成附婢!”
“我弟被押船,账上说自愿!”
“自愿个屁!”
“他们拿刀逼的!”
一个瘦得只剩骨头的少年爬上前,手里举着一块木牌。
“我这个算吗?”
“我娘说,这是我爹的命牌。”
“税楼说这牌不还清,我也得干。”
石满仓看见那木牌,眼睛瞬间红了。
那木牌背后画着两个黑圈。
一个大。
一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