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孩子的先!”
“伤重的先!”
“别抢!”
“谁抢谁排最后!”
这话比王二麻子的骂声还管用。
人群乱了一阵,竟然真的开始分流。
他们不是不恨了。
他们是终于看见了路。
一条不用跪着哭、不用冲上去拼命,也能把那张纸撕碎的路。
可旧势力怎么可能甘心。
俘虏队里,一个穿锦袍的胖商人突然抬头。
他不是税丁。
是牙行头目之一。
脖子上挂着“南线牙行管事”的牌子。
他眼珠乱转,突然尖叫。
“不能废!”
“契约就是契约!”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们这些外来的兵,凭什么废本地契?”
“德里苏丹的律法承认!”
“渡口章印承认!”
“商路各牙行都承认!”
“你们不认,就是抢!”
台下很多人一愣。
这话他们听了太多年。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契约按了手印,天经地义。
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这几个字像烙铁,早就烙进他们骨头里。
一时间,竟有人露出迟疑。
胖商人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更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