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登记冤情时,他捧着半截烙铁疤,一句话没说完就哭晕过去。
卡木尔身边的几个船工也跟着抬头。
他们眼睛里不再只有恨。
还有一点像火星一样的东西。
孙策继续说。
“先说规矩。”
“被告押在这里,一个也跑不了。”
“谁的罪,按账、按证、按苦主指认来定。”
“该杀的杀。”
“该追赃的追赃。”
“还有人被卖到下游牙行的,照账追。”
“谁敢冲台私刑,谁就是坏公审。”
前排立刻有人忍不住吼。
“我儿子都死了,还审什么!”
“把那账房狗交出来!”
“他当年拿烙铁烫我弟!”
几处人群立刻躁动。
警戒线边的赤曦军战士把盾牌往前一顶。
不是撞人。
是把缝堵住。
王二麻子举着喇叭骂。
“都别挤!”
“孙将军说了,一个也跑不了!”
“你现在冲上去砸死一个,后头活人咋追?”
“你儿子要是还在下游牙行,谁给你指路?”
这句很管用。
几个冲动的汉子一下停住。
因为“活人”两个字,比“报仇”更要命。
孙策等台下重新稳住,才转身指向长桌上的账册。
“这些账,昨晚是突击队拿命抢出来的。”
“抢账的人,死了,伤了,烧了,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