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账不在外头。”
“这都是分账、催粮簿、路卡簿……”
王二麻子一边警惕地看门,一边喘着气问。
“你看得出来?”
石满仓头也不抬。
“看得出来。”
“老子在白墙看过那么多烂账,不是白看的。”
他手上翻得极快。
一摞摞账本在他面前散开。
有的写着某路税棚粮银。
有的是某月催征名录。
有的是押船过账。
还有一部分是地契和转卖押身文。
纸页大小不一。
装订方式也乱。
换了别人,这时候只会觉得全都重要,全都得搬。
可石满仓不一样。
他就是从这种烂账堆里爬出来的人。
他认得出哪本是底下跑腿记的。
哪本是账房抄的副册。
也认得出,哪种账,才是真正能掐住哈比卜脖子的那一本。
“别催我……”
“总账一定跟别的不一样……”
他眼神快得吓人,手指在一本本封皮上划过。
突然。
他动作一顿。
“这个不对。”
他抽出一本铁角包边的厚册。
翻两页。
又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