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懂穷人的路。
也懂脏活该怎么做。
很快,人被一个个喊到了河边后营。
一听任务,谁都明白这是什么活。
王二麻子先骂了一句。
“狗日的,挑得真齐全。”
乌马尔蹲在地上,闷头把自己那双旧靴带又紧了紧,抬头时只说了一句。
“我带路。”
阿曲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走暗渠?”
“那地方臭得能熏死人。”
“不过,熏死人总比被人砍死强。”
几个人都笑了一下。
笑得短。
也硬。
黑娃挠了挠脑袋。
“班副,抢出来以后,要是背不动咋办?”
石满仓想都没想。
“拆。”
“捆。”
“能带多少带多少。”
“主账先走,附账能带则带,带不了就撕关键页。”
老秦头在旁边点点头。
“对。”
“账房喜欢把总册压底,流水账摞上头。”
“真要翻,别瞎翻,找包了油布皮、边角磨亮的那种。”
沙鲁也接话。
“哈比卜那种人,最怕总账丢。”
“黑账、暗税、人头号,九成在内夹柜。”
“不是摆明面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