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人,命都快烂没了。
如今最要紧的是什么?
不是脸,不是骨气,是粮。
谁动粮,谁就是要他们全家的命。
一个瘦得脱相的汉子当场就骂出了声。
“狗日的!想烧粮?!”
“老子老婆孩子就指着这口粮活命!”
“宰了他!”
“剁了他!”
“打死这龟孙!”
怒骂声此起彼伏。
人群从惊散,变成了围拢。
气氛一下子绷到了极点。
那奸细眼神扫了一圈,知道再装下去已经没意义了。
可他仍旧没急着动。
像一条被堵在死角里的毒蛇,反而越发安静。
石满仓看得心头发麻。
这种人最可怕。
不慌,不乱,不求饶。
说明他来之前,就压根没准备活着回去。
石满仓吸了口气,脚跟稳稳扎住地面。
手边没有长枪。
只有一根搅粥的大木勺。
可他一点没退。
他怕。
说不怕是假的。
谁见了刀子不怕?
可他更清楚,自己这一退,后头就是粮袋,就是老人,就是孩子。
那就不能退。
边上一个赤曦军新兵已经端枪对准那人胸口,喝道:“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