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
“码头上的船夫、守桥的兵、看仓的役,谁没被扣过?”
“有的人两个月没见过整饷,能领到手的,全是碎粮、霉豆、烂饼子。”
另一个杂役也跟着开口,越说越快,像是生怕自己说慢了又没命。
“白天还好。”
“夜里税楼那边关起门来,会重新改账。”
“谁家交过的税,再补一笔。”
“谁家船停过的泊费,再添一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欠条越滚越大。”
“账房一句话,活人都能记成死人,死人还能再欠税。”
岸边的人听得直吸冷气。
石满仓没插嘴,任他们往下倒。
“你们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要我们搬。”
阿辛抹了把鼻子,眼里全是惊惧。
“税册、粮册、船册,全是我们搬。”
“白天一摞,夜里又一摞。”
“哈比卜前天喝多了,亲口说的。”
“他说,石佛渡口真要守不住,账不能留,船也不能留。”
石满仓瞳孔一缩。
“什么意思。”
阿辛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像是回忆到什么极可怕的东西。
“他说……失守之前,先烧税册,再烧船。”
“谁也别想拿着账去对上头告他。”
“船烧光了,你们这边也过不去,上头查下来,他还能说是被你们逼的。”
说到这里,边上那个年轻杂役突然崩了。
他抱着脑袋,哭得像个孩子。
“他还说仓房里那些囚工、杂役,一个都不能放!”
“要是乱起来,就反锁仓门,浇油,一把火点了!”
“死人不会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