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乱。”
“乱才有得偷。”
“再过一会儿,火势稳住,巡逻线一重新收紧,就真没机会了。”
王二麻子盯着那条黑沉沉的旧船,腮帮子绷了几下。
下一瞬。
他猛地低骂一声。
“干了!”
这两个字一落。
几个人心口都跟着一震。
不是热血。
是那种被刀逼到喉咙口,不拼就死的狠劲。
王二麻子立刻发令。
“别废话。”
“阿曲,你和小崽子去左边芦苇口守着,盯岸脊。”
“有火把往这边拐,立刻学夜鸭子哼两声。”
“乌马尔看水口。”
“满仓跟我下去抬船头。”
“剩下两个,把绳子解开,先找能挂力的地方。”
年轻兵吸了口气。
“队头,这船半沉啊。”
王二麻子瞪了他一眼。
“废话,不沉叫你来泡泥?”
“想活命就下手!”
众人立刻散开。
石满仓已经扑到船边。
一摸。
冰凉。
湿滑。
船帮上全是泥和苇根。
他把袖子一卷,整条胳膊直接插进泥水里,沿着船头往下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