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继续舀水。
“先别夸。”
“船还没完全到手。”
“等真拿它过河,再说这话不迟。”
王二麻子咧了咧嘴。
“行。”
“你小子,还真不飘。”
石满仓心里却很明白。
不是不飘。
是飘不起来。
今晚这一步,纯是从刀尖上捡的。
差一点。
就差一点。
可也正因为差这一点,才更显得这条船值钱。
值命。
火海在外头烧了半夜。
他们就在芦苇荡里熬了半夜。
没人敢生火。
没人敢高声。
冷了就抱着膀子蹲。
累了也不敢真睡。
石满仓断断续续排水,胳膊都快抬不起来。
可天色一点点泛白的时候,船舱里的水位到底还是下去了一截。
破口也看清了。
一共三处。
都不算太大。
像是凿子硬生生开出来的。
石满仓摸着那几个口子,牙根直痒。
“狗东西。”
“真是故意废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