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火海把河面照得赤红,也把岸脊巡兵的眼刺得乱飘。
那队巡兵一边往这边走,一边还不停回头看主码头,明显心不在焉。
“快点搜一眼!”
“看完回去帮忙!”
“那边真有人影!”
“你看个屁,火晃的!”
声音越来越近。
石满仓心跳得快从喉咙里蹦出来。
可他手上反而更狠了。
他甚至觉得不到冷了。
也不到累了。
脑子里只剩一件事。
把这条船送进去。
送进芦苇里。
送进黑里。
送进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却让他们死活看不见的地方。
“再一把!”
石满仓嘶声低吼。
“就一把!”
几个人同时暴起发力。
“嘎——”
船尾终于甩开。
船头一歪,猛地扎进那片高过人头的芦苇深处。
水声顿时被层层苇叶吞没。
整条船像一头钻回沼泽的黑兽,一下隐进去半截。
众人差点喜得叫出来。
可就在这时。
巡兵的火光已经扫到不足二十步外。
一道火舌从苇缝间一掠。
年轻兵当场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