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王二麻子几乎是咬着牙低吼。
“走!”
“立刻回报!”
“他们火一起,明早前肯定还有动作!”
几个人转身就撤。
可石满仓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夜色里,主码头那边的火已经开始连成片。
像一条火龙,沿着船帮往上窜。
风一吹,火舌直接压向河面。
照得这片浅滩都隐隐发红。
而他身后这条半凿沉的旧渡船,仍伏在淤泥里,一动不动。
像一口还没被敌人发现的棺材。
又像一条还没死绝的命。
石满仓猛地攥紧了拳头。
“快!”
“再晚,这船也保不住了!”
众人踩着泥,撞开芦苇,拼命往黑里退去。
身后。
火光越来越高。
喊杀越来越乱。
整条河,像被人一把点着了喉咙。
而石满仓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死命地响——
他们摸到路了。
可敌人,已经先一步放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