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哪想过这些。
以前他只想着锅里粥别糊,粮袋别漏,别让人多领一把豆。
如今却趴在芦苇后头,看着一处大渡口,想着一军的渡河路。
这感觉很怪。
也很重。
可不知怎么的,他心口发紧的同时,又有点热。
像胸腔里有团火,刚被风吹醒。
又过了一阵。
远处码头上的动静更明显了。
有一条靠外的船,似乎刚被抹完一遍,两个杂役提着空桶回来,边走边甩手。
其中一个还弯腰在岸边洗了洗手。
他一撩水,水面上的油花立刻晕开一圈。
在暮色下,亮得瘆人。
王二麻子看到这一幕,眼神彻底冷了。
“没跑了。”
“就是这回事。”
石满仓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下,连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前探队不是凭探马密报,也不是靠敌军自己嚷出来。
就靠他一鼻子闻见风里不对,几句土里土气的话,把这层狠毒心思先扒了出来。
王二麻子低声骂道:“哈比卜这老狗,真够毒。”
“他是想让咱们到岸边后,看着一河火干瞪眼。”
石满仓咬牙。
“那就不能让他如愿。”
正说着。
后头芦苇轻轻一响。
几人瞬间按刀回头。
来的是传令兵。
他喘得气都乱了,脸上全是汗和泥。
“王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