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册的清册。
拆堆的拆堆。
认路板重新誊抄的开始誊抄。
几个旧差役被拖出来重新问桥况。
几个河夫被按着又说了一遍石佛渡口附近的水道和暗弯。
连刀疤脸那几个旧驿卒,这会儿也不敢装死了,老老实实跟着搬箱子抬锅。
石满仓站在边上,手还扶着那张画满叉号的路网图。
一时竟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觉得,这种前探混编队,怎么也轮不到自己。
自己算什么?
看粮的。
盯锅的。
认路册子是他记的没错。
可真往前探,前头有老兵,有桥卡投来的熟路差役,有河夫,有会撑船的,有能打能吼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怎么想,都轮不到他。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了。
若是主力往前推,白墙至少还得留一个能盯锅、能看粮、能守住牌子和认路册的人。
多半是自己继续留下。
把这地方看稳。
这也不差。
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却隐隐有点不甘。
不甘得很细。
像鞋里进了粒沙。
不疼。
可你走路时就是一直硌着。
他正想着,娜依已经抱着一摞新刷出来的木牌跑过来。
“石满仓!”
“这几块写啥?”
石满仓回神,接过来扫了一眼。
空牌。
他提笔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