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明天去,不是简单去接个锅点。
是去摸人家的喉管。
想到这里,他胸口那股热,更往上拱了。
怕吗?
有一点。
可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发狠。
像你原本只是替人守锅。
现在忽然能拿着记事板,跟着去摸那条最大的路。
天快黑的时候,白墙终于从乱成一团,慢慢收成了有条有理的忙。
前探队的人一批批挑出来了。
桥卡旧差役里选了三个。
河夫里挑了两个熟夜水的。
妇工宣传队拨了两个嘴快胆大的。
再加上王二麻子手下几个稳得住的老兵。
混着编。
不多。
但够用。
石满仓也被编了进去。
名头写得不花。
前探混编,路务兼接应辅助。
可谁都知道,这活杂。
杂就意味着真缺。
也意味着真顶事。
夜里风凉了些。
白墙门口那堆旧牌子和新锅并排堆着,锅烟一缕缕往上飘。
石满仓把自己的那点东西收拾得很快。
一双新军靴。
一卷麻绳。
一块记事板。
一支炭笔。
半袋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