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带来的,已经不是“某处也有人逃来”。
而是一整片旧路网上,那些原本连着税卡、巡缉、押役、关卡的小骨节,开始一节一节地自己松脱了。
王二麻子从另一头挤过来,怀里还抱着一块破木牌。
“满仓,这个也记?”
石满仓扫了一眼。
“哪儿来的?”
“破庙口那条小岔道。”
“扛来的人说,那边本来有个小税棚,专盯夜路的。”
“昨晚他们一群人过去,发现棚里人没了,火也灭了,就把牌子拆了。”
石满仓点头。
“记。”
“破庙口,夜卡先死。”
王二麻子一愣。
“你这写得跟打仗报功似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石满仓低头又勾一笔。
“这比报功要紧。”
“报功是记咱们打下了什么。”
“这个,是记他们自己塌了什么。”
王二麻子咂了咂嘴。
没吭声。
他是粗人。
可粗人不傻。
他也听出来了,味儿不一样。
以前他们去开锅、去接仓、去堵桥,多少还像是硬生生从别人嘴里撬路。
今天门口这些人送来的,不是被抢下来的路。
是旧路自己烂了,自己断了,最后让百姓顺手拆了,扛来投奔。
玛娅那边已经记得手发抖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越堆越高的破烂,忽然道:“这样不行。”
石满仓抬眼。
“哪样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