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整税牌。
两根断拦木。
三截卡桩。
还有半扇拆下来的旧棚门。
沙鲁又跑回来了一趟。
这回没扛整牌。
扛的是半截栏木,肩膀都磨红了,脸却笑得发亮。
“那边真没人守了!”
“我又拆了一根!”
“还剩一块歪牌子,钉得深,我找两个人下午去起!”
他把栏木往堆上一扔。
“哐”的一声。
那堆破烂,竟莫名有点像战利品。
石满仓站在桌边,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得他心里猛地一震。
不是因为破烂多值钱。
而是因为这堆东西,每多一块,就说明北边旧路上的一块旧规矩,被人亲手拆下来了。
而且不是他们派兵去拔。
是那些原本被拦、被卡、被抽税、被吓得不敢喘气的人,自己回头去拆的。
这味儿不一样。
真不一样。
王二麻子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啧了一声。
“满仓。”
“你这回,好像真把事儿搞大了。”
石满仓没说话。
只是望着那堆越来越高的破木头。
心里却有个念头,越来越清。
今天堆的是牌子、栏木、卡桩。
明天呢?
后天呢?
若是白墙、旧岔路、石佛渡口一路一路这么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