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整袋的。
有塌着肩的半袋。
还有几个角口袋,瘪瘪地靠在墙角,像被人抽了筋。
地上落着些碎米和豆皮。
墙上还用炭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病。
晨。
路。
刀疤脸一脚跨进门,本来还想说两句狠话。
可真看见仓里这情形,话到嘴边,先卡住了一半。
他不是没见过仓。
他在旧驿站混了这么久,见过的是外头封着口、看着一堆一堆的仓。
可那时候他只知道抢。
从没像现在这样,在灯下盯着这些所剩不多的袋子细看。
一看,就不对了。
少。
太少了。
少得连笑都笑不出来。
石满仓把灯往门边一挂。
火光一晃一晃,照得那些麻袋的补丁、裂口、塌陷,全露了形。
“不是要数么?”
“数。”
“别拿眼睛扫。”
“上手。”
“整袋、半袋、角袋,自己摸清楚。”
刀疤脸还想撑着面子,抬手拍了拍最前头一袋。
“这不一袋?”
“废话。”
石满仓没恼,只抬了抬下巴。
“抱起来试试。”
刀疤脸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