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枪不能顶人,队却必须分开。
他当即把枪一横,带着几个兵往中间一插。
“都他娘听见没有!”
“左边领过的,右边没领的!”
“替病号的,滚玛娅那边报名字!”
“再乱拱,老子不崩你,也把你拎出去晾一夜!”
这一嗓子下去。
刚才还挤成一坨的人,总算被撕开了两股。
骂骂咧咧的有。
抱着孩子往左躲的有。
生怕自己吃不上、死命护着木牌的也有。
可到底,动起来了。
石满仓就站在桌后。
一个一个验。
领过的,不发粥。
只翻牌,点炭,压豆。
没领过的,翻牌,点炭,压豆,再由伙夫发一勺。
替病号的,则先报人。
报得清楚的,照记。
报不清楚的,先搁着。
队伍一动起来,乱劲儿反倒慢慢散了。
石满仓手快得很。
炭头一点。
湿豆一压。
拇指一抹。
动作土得不能再土,却稳得像在地里点种。
左边一个老汉。
木牌左上角一点炭,豆痕压在中间偏左。
右边一个抱孩子的妇人。
木牌下沿一点炭,豆痕斜压右上。
再下一个瘸腿驿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