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挤,桌前就开始顶。
桌子吱呀一响。
石满仓眼角一扫。
后头又挤上来四五张脸。
全是白天那帮旧驿卒。
有人袖子里鼓鼓囊囊。
有人手里捏着牌,却藏着不亮出来。
还有个人手里那块木牌,边角毛得厉害,木头色也浅,明显不是今晚削出来的那一批。
石满仓心里更明白了。
不只是刀疤脸拿旧牌撞。
这帮人还真夹了空牌,换了牌,打算趁夜混着冲。
他要这会儿只按住刀疤脸一个。
后头那帮货立刻就会借势炸开。
而且一旦锅边乱起来,真正该领饭的人就只能跟着吃亏。
石满仓把木牌往桌上一放。
声音不大。
却很实。
“替病号领?”
“行啊。”
“病号叫什么,睡哪一排,哪一棚?”
“谁看见你替他领了?”
“你说出来,我给你盛。”
刀疤脸嘴角抽了一下。
“老子凭什么跟你交代?”
石满仓盯着他。
“因为这锅不是你家的。”
“因为这粮也不是给刺头预备的。”
“更因为你刚才说的病号,多半压根就没有。”
刀疤脸被他当面戳穿,脸一下子涨得发黑。
他身后一个瘦猴忽然尖声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