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也站住了。
枪没拔。
人却已经往石满仓背后一横。
几个兵跟着散开,没把枪口举起来,只用身子把锅边和桌边卡成一道线。
这一下,反倒比端枪更稳。
人群看得见兵。
却没被枪刺激得炸锅。
石满仓知道,场子算是暂时按住了。
可还不够。
刀疤脸不是一个人。
后头那几个旧驿卒,眼珠子还在乱转。
有人已经悄悄把手往袖子里缩。
藏牌呢。
还有人想往人堆里退。
想混。
石满仓一眼扫过去,心里越来越亮。
这帮人最怕的,不是打。
是被拆穿。
只要把他们怎么换的、怎么领的、谁领过谁没领过,当众掰开,他们自己就先乱。
他忽然想起白天放粮时,自己为了记顺序,曾拿黄豆在桌下排过人头。
第一拨几颗。
第二拨几颗。
哪个棚先到,哪个棚后到。
一把豆子,比空记在脑子里还稳。
锅边刚好有一小布袋,是伙夫留着明早掺粥用的黄豆。
念头一闪。
石满仓心里一下定了。
行。
不用枪。
也不用硬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