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你们几个一到夜宵就扎堆往前拱,不是为吃,是为乱。”
“还凭一句最简单的——”
“真替病号领饭的人,先报人。”
“冒领双份的刺头,先骂娘。”
“你从头到尾骂了这么久,病号的名字呢?”
这一下。
刀疤脸彻底被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
愣是没报出来。
他能瞎编。
可石满仓这架势,摆明了要当面对人。
一旦编错一棚一排,转头就穿帮。
而这会儿,周围那些原本被他带得有点动的人,也都回过味来了。
对啊。
你不是说替病号领吗?
那病号是谁?
睡哪?
怎么一句都说不出来?
一个瘸腿驿卒忽然从后头嚷起来。
“我认得他!”
“他自己刚才就喝过了,碗底都舔干净了!”
“还说夜里稠,得再来一回!”
这句一出。
人群里顿时“轰”的一下。
刀疤脸那点硬撑,直接被掀掉半截。
他恼羞成怒,眼睛都红了,猛地朝前一扑。
“老子先撕了你这张嘴——”
他扑的不是别人。
就是石满仓。
后头几个旧驿卒也跟着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