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盯着那块牌,手指在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墨没干透。
边角的油汗印也还在。
这不是旧章。
就是刚刚的。
他心里那根弦,啪地一下,绷直了。
果然来了。
白天那帮人凑在西南角嘀咕半天,憋的就是这一手。
先拿已经领过的牌来撞。
撞成了,后头一窝蜂全上。
今夜这锅就得炸。
石满仓抬起头,语气还是不重。
“我问你最后一遍。”
“这牌,从哪来的?”
刀疤脸也盯着他。
两人对着桌子,灯火在中间一晃一晃。
刀疤脸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从哪来的?”
“从我手里来的。”
“怎么着,老子自己牌子,自己不能拿?”
说着他一巴掌拍在桌沿上。
“新穿了双靴子,就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发个粥而已,还盘问起你爷爷来了?”
后头顿时起了几声哄笑。
笑得最响的,就是白天跟他蹲在西南角那几个旧驿卒。
石满仓脸没变。
可眼神已经冷了。
他不怕人横。
他就怕人横里带着试探。
这帮狗东西根本不是来喝粥的。